太虛大師與 蔣公合影民國十七年攝於杭州靈隱寺

總統 蔣公慈母王太夫人

日月潭慈恩塔

為建設「中正國家公園」改桃園縣為「中正縣」或「慈湖縣」
並籌建慈恩寺謹向
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主席 蔣
內政部長 林
省政府主席 謝
中國國民黨省黨部主委 梁
桃園縣縣長 吳
致最高敬意並獻芻議
總統 蔣公逝世後,全國人民悲痛逾恒。移靈 國父紀念館期間,本省民眾紛紛前來臺北瞻仰 蔣公遺容;移厝慈湖途中,更擧行路祭迎靈,大家泣不成聲,顯示人民對 領袖的愛戴。同時各地民眾、學生更化悲慟為力量,發起籌建 蔣公銅像、中正紀念館、戴孝請櫻、捐血救人、獻機報國等實際行動來悼念 蔣公,熱忱感人。因為總統 蔣公畢生為國為民,繫國家民族的安危於一身,德業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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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百世,精神永契人心,貢獻極為偉大。尤其對於臺灣全省同胞而言,其能重新回到祖國的懷抱,恢復了自由幸福生活,乃是拜總統 蔣公領導對日抗戰勝利之賜。當玆偉大 領袖崩殂之際,回顧往事,全省同胞更宜遵奉總統 蔣公遺囑,淬勵奮發,同為反攻復國大業而努力。
光復臺灣,是 國父領導中國國民黨致力國民革命主要目標之一;而總統 蔣公繼承國父遺志,執行了中國國民黨的政策,才完成這一偉大的任務。民國三十年十二月,我國正式對日宣戰,總統 蔣公昭告世界,廢止割讓臺灣的「馬關條約」;三十二年十二月,總統 蔣公親自出席開羅會議,發表「開羅宣言」,申明「……日本所竊取於中國之一切領土,例如東北四省、臺灣、澎湖群島等,歸還中華民國……」,以至民國三十四年七月廿六日,中、美、英三國,發表日本投降的「波茨坦宣言」,重申「開羅宣言之條件必須實施」。最後本省始得光復。我提出此一系列史實,是要全省同胞體認臺灣重歸祖國版圖之不易,永不或忘總統 蔣公堅苦卓絕英明睿智的領導,和復國建國的職志。
本省光復,至總統 蔣公確定以臺灣為反共復國的基地之後,一個新的時代卒告來臨。目前臺灣已成為亞洲最自由、最安定、最繁榮的樂土。目前本省同胞生活的改善,社會地位與文化水準的提高,以及一切建設的突飛猛進,不僅在在足為全亞洲各國的示範,更為世界反共最堅強的堡壘。在反共復國大業日新月盛的情勢之下,所有在臺灣的軍民同胞,當如何秉承總統 蔣公遺訓「愈益堅此百忍,奮勵自強」為反攻復國共同努力,以報總統 蔣公德意於萬一,我想這不僅是我個人的芻議,更是全省同胞共同的心聲。
因此我們建議
為紀念豐功偉業的偉大 領袖,似應將總統 蔣公奉厝之地桃園縣改為中正縣或慈湖縣,大溪至石門水庫等地建設永久性的紀念公園,稱「中正國家公園」,以示崇敬,以表哀思。
因為臺灣寶島,位居太平洋濱,握歐亞海空交通樞紐,在此世界觀光新潮流中,我政府以往似有建設國家公園之計劃,爰求其早日進行,以紀念此一曠代偉大。
唯玆事體大,必得臺灣省政府主持或發起,依法請求中央成立「中正國家公園」建設計劃委員會,以重其事。
民國十四年三月 國父逝世,同年五月,廣東省政府會議議決,改香山縣為中山縣(如中山縣新志初稿)。
林故主席逝世,福建省政府亦依 國父前例改閩侯縣為林森縣,民國五十八年中央又決議在臺北巿建立林森紀念堂,擇地闢為林森路,用誌不忘。
本省為崇功報德,亦應改總統 蔣公奉厝之桃園縣為「中正縣」或「慈湖縣」,在桃園大溪至石門水庫間建設「中正國家公園」。
同時為仰體總統 蔣公事母至孝之德意,在慈湖興建「慈恩寺」,一面用報王太夫人在天之靈,以完成其生前建寺奉佛未了之心願,一面以慰總統 蔣公率天下以仁、教國人以孝的孝心於萬一,其立功立德立言亦可垂示來玆,供後人千秋膜拜瞻禮,養天地正氣,法古今完人,以崇仰這曠代崇高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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偉大 領袖。特此獻言以建議於政府與國人之前,想有志之士,亦不可無此襟抱,用敢獻其款款之誠,呈其區區之言,倘不棄其一得之愚,而荷明察,則事關中興,曷勝厚幸!我全省軍民同胞盍興乎來!
附呈拙著
蔣總統與佛教
我們的總統 蔣公究竟是信仰佛教?還是信仰耶穌?我們認為與其說 蔣公是信仰佛教,或是信仰耶穌,不如說 蔣公是信仰他自己的一顆心,這顆心就是佛心!佛說:「是心是佛,即心即佛」。乃至說:「人人心中有個佛」。耶穌說:「上帝在你心裏」。陸象山先生說:「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便是宇宙」。這都著重向自心中求真知,亦即王陽明先生所說的「致良知」。 蔣公對宋明性理家言,用力最多,對陸象山與朱晦庵二先生學說,都曾致力研究,但其所重者,則在王陽明先生之知行合一。 蔣公認為:「即出於陸象山簡易之法,教人以發明其本心為始事,此心有主,然後可以應天地萬物之變也」(總統示經國先生函)。這與佛說一切唯心造,宗門明心見性,及 總理心理建設,不謀而合。其名目雖不同,但都在發揮心力的功能。由此可見儒佛並無二致,佛耶那有兩樣。真理只有一個,此即總統 蔣公真心信仰的所在!
維護人類正義自由的鬪士、時代的巨人、廿世紀世界最偉大的政治家、中華民族的救星、中華民國的偉大領袖 蔣總統,於四月五日夜十一時五十分,不幸因心臟病突發崩逝。這時候,突然雷電交加,狂風驟作,大雨傾盆,不但國人同聲一哭,天地也為之含悲,真所謂泰山其頹,哲人其萎
總統 蔣公辭世當夜到凌晨,突然雷馳電掣,雨下如注,勢如天崩地坼,海泣山悲。雖然這種大自然的偶發現象,可能是一種巧合。然而回想 蔣總統一生豐功偉業,德配天地,道貫人神,其偉大人格精神,足以感格萬物,燭照宇宙,亦是大家想像得到而深信不疑的。
依我個人的看法, 蔣總統在中國歷史上,將會成為一個天人合一的神人。因為中國文化是以人為主;以孔子來說:因他對於中國文化有過近乎神的功能,因之,被後世尊為萬世師表。武將關公、岳飛,因為他們生前都能行義盡忠,對國家民族也有過近乎神的功績,後人也都尊他們為神。這個神是由人而成,不同於西方的神是由天上派下來,人是永遠不能成為神,即使上昇天堂,也只是上帝的臣民,這是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最大的不同,也就是中國文化優於西方文化的特點。
蔣總統畢生獻身革命,領導東征、北伐、抗日、剿匪、不特對於維護中華民國法統有著近乎神的功能,即對世界永久和平,亦有著不可磨滅的功績。即以 蔣公辭世之夜來說,為什麼會如此巧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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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雨晦暝、疾風迅雷,在此時此地風雲變色、日月無輝,使人不能不信他是一位歸天的神人。因為他確實不是一個平凡的人,才會有如此震驚天地的徵兆。我更相信不久的將來,民間為崇敬 蔣公偉大的神格,必將繼孔子。關公、岳武穆之後,而尊之為神,興建「蔣公廟」。
在我國歷史上,五千年前,中華民族的領導者黃帝軒轅氏在鼎湖馭龍賓天,軍民群眾奔走攀呼,終墮黃帝之弓。臣民抱其遺弓而哭,正與我們今天同樣傷心與悲痛。
我們教主釋迦牟尼佛涅槃時天地震動,與 蔣公辭世時完全一樣。正如大般涅槃經描寫佛涅槃時,阿難說道:「大地忽震動,狂風四激起,海水波翻倒,須彌寶山搖,天人心悲痛,泣淚猶如雨,皆悉大恐怖,如被非人執」!
四月六日晨四時,筆者聽廣播,突聞噩耗,立刻全身虛脫,稍作休息後,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,立刻命館中全體僧徒設總統 蔣公靈位默哀膜拜,誦「大乘金剛般若尊經」、「地藏本願經」為 蔣公敬悼。哀悼後掩土經典靜坐沉思,不覺黯然飲泣。釋迦世尊涅槃時,當時阿難的心情、情景亦和當時相同:也是「一切大慈悲,正覺者所賜?當其逝去時,我心亦怖懼,懍然頭上髮,不覺皆倒豎」!
總統 蔣公去世消息播出後,擧國上下,以無比沉痛的心情哀悼國殤,四月九日移靈於 國父紀念館。前往瞻仰遺容者,每日都有數十萬人,自早至晚,列隊而進,川流不息,更有人悲不自勝,痛哭失聲,「百姓如喪考妣」這是沒書中的話,如今我們親眼目睹這種真情的流露,真可感格天地。大般涅槃經上記載當時印度人民對佛,亦復如是:「爾時阿難,即便普語四遠來眾:『如來今已入般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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槃』。爾時眾人聞阿難言,悲號啼泣,悶絕懊惱,而以微言語阿難言:『唯願尊者,各代我等次第得前,親見如來,最後瞻仰』。時諸人眾以次而來,號泣宛轉,心大悲痛」!
筆者在悲痛之餘,深感仁德如總統 蔣公,反共大業至今未成,復國大志至今未酬,弔民伐罪的義師正待反攻,上天竟奪我元戎,仰首蒼天,抑何顛倒至此?大般涅槃經:「佛告阿難語:『須彌雖高廣,終歸於消磨;大海雖淵曠,會亦還枯竭。……過去諸如來,金剛不壞身,亦為無常遷,今我豈獨異』?」反覆思想人生無常,生死原是人之常情,這是無可奈何之事。故 蔣公的去世只是軀身的消失,但其精神仍與我們全國同胞長相左右。
然我們一旦失去了領導我們半世紀,繫國家安危於一身的崇高偉大的領袖,內心的徬徨,若漂浮在大海中的孤舟,頓失其舵手。又讀大般涅槃經:「爾時世尊告阿難言:『……凡我所說一切法藏,於我滅後,思維奉持,勵行精進,不久自當得於解脫』!」頓覺總統 蔣公生前所有言教,其數極巨,此後只須我等同胞,思維奉持,努力實踐自可。因為總統 蔣公生前對我們的思想行動,早有明確的指示,甚至做人做事的方法,也在遺教內垂示周詳。遺囑發表後,威神如在,訓垂薪膽,更加重我們篤踐實行的堅信,我們絕不因遽失導師而懷憂喪志。
四月十六日,總統 蔣公遺體業已大殮,奉厝慈湖。次日我內心一直不能平靜,特又親赴慈湖徘徊遙望,期能一再瞻仰總統 蔣公奉厝慈湖靈寢。今後我們唯有化悲痛為力量,恪遵總統 蔣公的遺訓,完成其遺志,光復大陸國土,斯可上告總統 蔣公在天之靈。
中國文化的特色,即一切均從人類心性發源處用力,反求諸己,盡其在我,故能篤實光輝。陸象山曰:「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便是宇宙」。「宇」即指空間、「宙」即指時間,宇宙名稱,即今四度空間學說,所謂space-time。
西洋哲學自始即以二元論為主流,天人之別至嚴,心物之分至顯;中國哲學則異於是,自始即以謀「天人合一」與「心物一體」為其旨趣。
中國文化以人為中心,可稱為人文主義或人本哲學。尚書稱:「天視自我民視,天聽自我民聽」。這是三千年前周武王伐紂誓辭。又有「民之所欲,天必從之」的話(見子逸周書)。中華民族雖未建立形式上的宗教,但其信仰有人格、有意志的天或神,與世界各宗教同。但所不同者以為天是不可見的、不可聞的、不可知的,必須賴吾民之所見而得見、吾民之所聞而得聞、吾民之所知而得知。民 心即是天意,天意須透過民心而表達出來。
所謂「良知」,即佛法上的佛性,或曰本性。這是人人本具的,無缺無餘。
張其昀先生說:「在易、詩、書中多言天、言神、言上帝。大體言之,其言體之時曰天(自然之天),其言主宰萬物之時曰上帝(義理之天)」。天為萬物根本,世界之造物主,「祈天永命,唯賴明德」(註二),此為西周時代思想的主流。有國之人,全要靠自己努力,務要盡人事以聽天命,即本天人合一之旨,信天道足以堅其自信,而自信則為成功之原因。也就是說,在中國哲人看來,人生的價值,在於以心力克服環境,創造命運。
蔣總統兼信基督教,即本於此敬天愛人,悲天憫人之一念,為盡人事(民國十六年與蔣夫人結婚)體天命(發揚中國文化、救國救民)以求融天于人,而兼信基督,即在發揚中國樂道順天,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。 總統所講的天,亦即是中國文化所講的「義理之天」,也就是基督教所講的上帝,及中庸所講的「天命」。所謂「天命」,就是宇宙自然推演無盡之生命。 總統有句名言:「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」。就是這個道理。因此總統 蔣公領導國民革命,歷經東征、北伐、抗日、戡亂諸役,屢仆屢起,愈挫愈奮,無憂無懼,具有安心立命,生死不二,殺身斯能成仁,捨生斯能取義的民族正氣。今天反攻復國最大的保證,即在于發揚此一弔民伐罪,成仁取義之民族正氣與革命精神。
大家都知道總統 蔣公德業,不但受其母親王太夫人的薰陶,也深受其祖父玉表公、父親肅庵公的啟示。他從這幾位長者的風範裏,潛移默化,耳濡目染,及耳提面命之教誨,自然而然信仰佛教。我們可從 蔣公祖父玉表公敘起。
蔣總統的祖父玉表公於一八九四年去世。那年, 蔣總統只有八歲,但是受到祖父的薰陶,却是十分深刻。 蔣總統於一九一八年四月所撰「玉表公行狀」說:「祖父生性慈善,待人寬恕,但教訓子孫則很嚴格。布衣素食,喜歡研究佛教經典,能夠辨明其宗派支流,且曾手抄佛經多種,可惜已經散失……」。
由此證知,玉表公不特為一虔誠佛弟子,且精研佛法,抄寫經典,又是位樂善好施的仁慈長者,故對於任何困難中的人,都能盡力幫助解決其痛苦。玉表公還精通醫道,經他治好的病人不少。他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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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存仁慈,樂善好施,但對待子孫教育却是很嚴格的。
蔣總統的父親肅庵公,比祖父玉表公更嚴格,而且是一個努力進取的人。一八六三年,由於太平天國作亂,奉化也成了戰場,蔣家因遭受兵禍,多年來積蓄的家產,都毀於戰火。戰亂平定後,玉表公要肅庵公開設一家鹽舖,那時肅庵公才二十歲左右,由於肅庵公勤儉刻苦,數年之間,蔣家便又復興起來。
邵元沖先生,曾就肅庵公和玉表公作了一個公正的評論:
一八九四年十二月,祖父玉表公八十一歲壽終。翌年七月父親肅庵公以五十四歲,相繼辭世。不到一年之間,棟折樑崩,遺留下來的重擔,便由王太夫人一人承接下來。家庭連遭不幸,王太夫人自然萬分的傷心,不能抑止!
一九一八年八月,朱執信先生所撰「蔣肅庵先生墓誌銘」謂:吾友蔣子中正謂余言曰:
蔣總統於一九三六年十月所撰「報國與思親」一文中謂:「中正九歲喪父,一門孤寡無依煢煢。其時清政不綱,吏胥勢豪,夤緣為虐,吾家門祚既單,遂為覬覦之者欺凌脅迫,靡日而寧,嘗以田賦徵收,強代供役」。
這是滿清政治腐敗,欺侮百姓,激勵了 蔣公民族正義思想。由此可知 蔣總統的慈悲為懷,是得自於玉表公;剛毅耐勞的精神,是得自於肅庵公的陶冶。
蔣公慈母王太夫人,出生於一八六四年(民前四十八年)。二十歲和肅庵公結婚,肅庵公先前已有一位元配,一位繼配去世,王太夫人是第二繼配。
王太夫人不僅為一虔誠的佛弟子,並能背誦諸多佛經,長齋茹素二十多年,這是玉表公佛化家庭的真傳。
蔣總統於一八八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中午,出生在鹽舖的一間房子裏,是王太夫人第一個孩子。祖父欣喜得到男孩,因此取名周泰,號「瑞元」,學名志清,字介石。王太夫人為他取名「中正」,是希望他將來能夠由「中庸」做到「公正」, 蔣公中年以後,乃用中正為本名。
蔣總統依慈母勤勉刻苦撫育長大。一九二一年六月, 蔣總統在「朱妣王太夫人事略」文中說:「中正年十三,出外就讀時,先妣垂淚而教之曰:『自汝父歿,吾辛辛苦苦,使汝讀書者,非欲攫顯宦,擁厚資也,所望為國自愛……』有清之季,擧國士大夫盛倡留學救國之說,中正年十八,蓄志東渡留學陸軍,人有尼之者,先妣則深為嘉許,籌集資斧,力促就道。然先妣自是益勤儉,蓋將以其所餘,資中正學費也。辛亥軍民起義,中正督戰滬杭間,戚黨聞之,多驚愕失色,而先妣則曰:『男兒報國,死則死乎!何足為慮』?及捷報至,親友皆欣喜相慶,而先妣又處之若素。且時以書而加警惕焉。民國肇興,中正練兵海上,思迎養,而先妣僅許為旬日留。瀕行,特訓之日:『汝須念勿忘窮約時,且須謹慎將事,為國盡力,則吾雖家居,意之適猶愈於迎養也。……』癸丑義師敗衂,中正亡命海外,戚里驚懼,以為大禍將臨,而先妣仍安之若素。中正嘗以公私之急,馳書白母,怯者懼禍勸弗應,先妣則毅然曰:『天下安有其子危急而母乃漠然不顧者?吾若無兒,於先人遺產復何愛』!故中正在外,所求未嘗不應」。由於母範坤儀所啟迪,不特奠定 蔣公捨己為群獻身於國之偉大事功之基礎,且「現國王身」為佛法之金湯,故於佛法而有更深刻之契印。誠如 蔣公於「王太夫人事略」謂:「先妣長齋禮佛二十餘年,其所信仰而彌篤,老人嘗謂先妣清素堅貞之操險難,不足累其心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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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蓋得力於釋氏為多。先妣於楞嚴、維摩、金剛、觀音諸經,皆能背誦、注釋,尤復深明宗派。中正回里時,先妣必為之諄諄講解,教授精詳。近年來中正嘗治宋儒性理家言,而略究於佛學者,實先妣之所感化也」。王太夫人為一虔誠之佛弟子,且以佛家喜捨的精神實施於鄉里間。
蔣公復曰:
總統 蔣公幼年,不特受王太夫人佛心督教,也深受其外祖父王品齋先生、外祖母姚太夫人的影響。我們可以從民國二十一年六月十三日,王太夫人逝世十一週年時, 蔣公在廬山寫下外祖父的行誼中看出無限追思,其中特別強調的是:總統 蔣公九歲喪父,王太夫人食貧自守,撫養遺孤,這份大節,也是品齋公的身教。
其次是民國二十一年十一月八日, 蔣公為外祖母寫傳,並以未能實行她老人家的教誨為憾事。時隔四十三年, 蔣公在「外王母姚太夫人傳」,中,對外祖母的懷念和感恩,比對外祖父品齋公更甚。

九歲失怙, 蔣公認為王太夫人的苦節,以及他個人的孤零,不是其他人所能想像,這段日子裏,外祖母和他們哀戚相共,朝夕慰藉。
姚太夫人是嵊縣歡潭人,嫁給品齋公後,生有兩子一女,女兒就是蔣母王太夫人。
王太夫人每年必定迎接母親,來家住數月, 蔣公課餘時,經常返家侍候。 蔣公讀書,王太夫人織布,年老的外祖母在一旁唸佛;機聲、梵音和書句,相間如唱和,此情此景,數十年後仍縈繞 蔣公心上!
蔣公十三歲,在姚宗元的學堂唸書。外祖母不僅細心照料他的飲食,也督導他的課業。由外祖母的愛心, 蔣公體會到世上賢母的偉大,他說:「凡教其子孫者,大抵望其富貴,以褒顯父祖為光門戶而已,亦未有教以德義,勖其志四方如我外王母者也」。
光緒三十一年乙巳三月十三日,姚太夫人仙逝,享年六十九歲,王太夫人和十歲的 蔣公哀慟逾恒。
(如附件一 蔣公親書「外王父品齋公傳」、「外王母姚太夫人傳」部分影片)。(如圖)
先哲有言:「國肇於家」。我們於 蔣公因受慈母王太夫人的訓誨,立德成業,而獲得一證言。
由此可知 蔣公生長在一個佛教家庭,而家庭中最重要的是親與子,夫與婦。親與子的成因,是由於血統的結合,所以親與子之間,有一種自然的愛,這種愛在親的一方面叫做慈,在子的方面叫做孝。父母對待子女應該竭力愛護,並教養他們,子女對於父母應該敬重承順,並奉養他們。
佛在善生經裏,規定親與子之間,有五個互相對待的條件。
子女敬養父母的五條:「 (一)供養能使無乏; (二)凡有所為,先白父母; (三)父母所為,恭順不逆; (四)父母正令,不敢違背; (五)不斷父母所為正業」。(註三)
蔣人所受家庭教育,可說為純粹佛化教育,所以 蔣公一生奉母至孝,崇敬佛法僧三寶,不讓於先賢,又以仁孝昭示天下。而涵濡薰沐,以王太夫人最為深刻, 蔣公之信仰佛教,以慈母佛心督教及精誠之感召為主要因素。
一個人在青年時期,其思想觀念與終身事業之選擇,未有不受其家教及鄉風之影響者。
常言道:「地靈人傑,高山出貴人」。自古以來,聖賢豪傑,多出於山明水秀之中,徵諸史乘,前便頗多。
浙東自唐、宋、明以來,多出明儒碩僧,如陸象山之四大弟子舒璘、沈煥、袁燮、楊簡,學者多尊為四明先生;佛教若寒山、拾得、濟顛活佛,觀音靈感特多,故又稱為「古佛勝地」。
1.以佛教而言,唐末五代吳越王時代,僅杭州一袋,即有數百所名剎,內多高僧,因之成為東南佛教重鎮。迨及南宋偏安江左,以臨安為中心,改江南禪寺分為五山十剎。而五山名剎,全在浙江省內,亦即徑山萬壽禪寺、靈隱寺、天童寺、南山淨慈寺、育王廣濟禪寺。所謂十剎,浙江省內即佔五剎,亦即中天竺、湖州萬壽禪寺、明州雪竇寺、婺州寶林禪寺、台州國清寺。就中以臨安徑山、台州國清寺、寧波府的天童、明州的雪竇寺,多出高僧。若雪竇重顯禪師、天童圜悟克勤於向上一著,都有過人處,在禪宗居極高地位,為天下學者的耳目。他若台州國清寺寒山、拾得,淨慈寺的濟顛僧、布袋和尚,雲棲之蓮池大師,以及南海普陀山諸多神僧故事,流傳於民間,極為普及。故有「家家彌陀、戶戶觀音」的遺風。 蔣公出生在這個極濃厚的佛化鄉村裏,七歲即隨祖父到山上法華寺拜佛,自然對佛教產生最深刻的印象。
2.以儒家而言,送茗以來,浙東不特為學術重地,即以餘姚一帶而言,即有王陽明、朱舜水、黃宗羲三大碩儒,這對 蔣總統有薪火相傳之概。會稽勾踐臥薪嘗膽的遺訓,對 蔣公更有深遠的啟示。他讀「待訪錄」,稱歎「此書而今後讀,乃覺味醇如飲仙液芳醪,其於中國政治學說,最為徹底,且適於現代之用至可寶也」。對黃梨洲、全謝山(祖望)二氏所編之宋元學案與明儒學案,則稱其「味如醪醇香心沁脾,現代所有之哲學、心理學、倫理學諸書,不免支離繁碎,精切於人生則少,吾於焉信我國古聖先賢之書,精於存養省察成物,而有裨於人生者之切實也」(見蔣經國先生奮鬪史)。
蔣總統在八歲時,從蔣謹藩先生就讀;十三歲(一八九九年)的時候,就讀姚宗之先生私塾「溯源堂」;十四歲(一九○○年)隨毛鳳美先生受讀「易經」;次年從竺景崧先生受業,讀「策論」;十六歲追隨毛思誠先生,溫習「左傳」;圈讀「綱鑑」。
於此可知總統 蔣公在青年時期,即追隨名師,專心國學,奠定了他儒學的基礎。
但對革命思想的啟發, 蔣公在其所著之自傳中說:「在我十八歲的時候,最喜歡讀的第一部書,就是鄒容的『革命軍』;第二部就是王陽明的『傳習錄』;第三部就是黃梨洲的『明夷待訪錄』。第一部是啟發我民族大義,確立我革命思想的基礎。和二部書是闡明『致良知』的道理,奠定了我求學做事的根本。第三部書,是灌注我民族思想的基礎」。
一九二五年, 蔣總統撰「武嶺樂亭記」道:
「武嶺樂亭記」,不啻為民族救星之 蔣總統作中流砥柱堅忍不拔高風亮節的寫照。雪竇寺為禪宗十剎之一,由雪竇山而得聞,亦在附的。
一九二○年, 蔣總統一時歸鄉韜光養晦,曾作過七絕詩句,寄託心境:
「雪山名勝東南最,不到三潭不見奇;我與林泉盟在夙,功成退隱莫遲遲」。
我們從 蔣公訓詞中更可看出他的學說思想,多淵源於鄉里先哲:王陽明的知行合一,奠定了他的力行哲學基礎,以堅忍不拔正氣,實踐力行;以雪竇象徵其高嚴;以剡溪挹其澄澈;以四明啟其宏達;以勾踐志事,忍辱負重,任勞任怨,激勵全國軍民臥薪嘗膽反共復國大業;以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,鑄成高風亮節的肅穆。
蔣總統畢生獻身革命,其所以堅苦卓越,養天地之正氣,法古今完人者,無一不受鄉里先哲啟發,及王太君佛心督教「捨己為國,生死不二,無憂無懼」之大無畏精神之感召。
總統 蔣公本出身佛教家庭。民國十六年十二月一日(一九二七年), 蔣公與夫人結婚後,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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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奉基督。蔣母王太夫人原為虔誠佛教信徒, 蔣總統之所以兼信基督教,從來一般人多避諱不談,今 蔣公去世,實有證實的必要。民國四十年董顯光博士所著「蔣總統傳」,曾作客觀的報導:「 蔣公與夫人結婚之前,由於宋母堅持 蔣公必得變成一個基督徒, 蔣公先答應『我願意研究它(耶穌)』,終於民國十九年接受了基督教的洗禮。自此 蔣公雖兼奉基督,然對於維護佛教的信念,猶如對慈母佛心督教報國救民之遺訓,未嘗片刻或忘」。
由此可以證知 蔣公兼奉基督教,乃本敬天愛人,融天於人,發揚中國樂道順天的精神,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,及完成革命的偉業。四十餘年來, 蔣公對措理國事得夫人內助者甚鉅。
蔣總統雖兼信基督,但對於一切宗教,却能一視同仁。 蔣公認為「人生不可須臾無宗教的信仰」,因為宗教信仰自由,乃是人類幸福基本的條件,也是人類異於禽獸的主要因素。
從 蔣總統言行看來,他不僅為一位政治家,且為一位宗教家。宗教是人的內在生命,也是人格完成必要的因素。 蔣總統天縱聖明,德威蓋世,其所以能成為歷史上的偉人,時代的巨人,其思想與精神上的來源為:
(1)是來自 國父革命思想的啟發 所以六十年來獻身革命,領導東征、北伐、抗日、戡亂,以及奠定復興基地日益精壯,造成今日自由中國之強大,實行三民主義,建立民有、民治、民享的新中國。而三民主義與佛教的目的,都在犧牲自己以救人、救世,並且以仁愛慈悲為出發點,解除人民一切痛苦。 國父言論中每多讚揚佛法,如軍人精神教育講話中:「把仁愛分為三種:一曰救人之仁,二曰救世之仁,三曰救國之仁」。而又下定義曰:「一切慈善家所為之善行,此救人之仁也;一切宗教家所行之慈悲事業,此救世之仁也;三民主義者,救國之仁也」。故尊佛教為救世之仁也。民族主義第四講說:「佛教能補科學之偏」。由此可知 國父三民主義思想,不特貫徹中國五千年王道文化——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達而達人的精神,並蘊藏了大乘佛法救人救世的弘願。
(2)是來自 王太夫人慈悲思想的訓育 王太夫人不唯為一虔誠的佛教信徒,其對於大乘經典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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楞嚴、維摩、金剛、觀音諸經,都能熟背,而領解極深。大乘佛法中救人救世的精神,也就是革命家捨己為國為民思想的來源。所以總統 蔣公畢生志業在革命,其思想的來源固然得力於 國父思想者多;而修身立德之得於王太夫人諄諄教誨,以大乘佛法捨己為人化育的精神,更難以思量。所以每當重要的關頭, 蔣公都能以大乘佛法捨己救國救民的精神,作主義的先鋒,完成歷史上最艱鉅的任務,如北伐、抗日、戡亂,成為時代的巨人。誠如戴季陶先生說:「凡真正奉行三民主義者,即能奉行釋迦教義,而即正之釋迦信徒,亦必能即正實行三民義也」。(註五)
總統 蔣公既得 國父三民主義思想之真傳,故於釋迦教義都能領會,發揮出其大智、大仁、大勇的無畏精神。
蔣公哲學思想,乃承繼宋儒道統,宋儒以發明心性為主要,與禪學明心見性不謀而合。 蔣公對宋明儒性理家言,用力最多。對於陸象山與朱晦庵二先生學說,都曾致力研究。但 蔣公所重者,則在王陽明先生之「知行合一」。由此進一步研究先哲所言「知易行難」,及 國父「知難行易」學說,因而發出他的創見「力行哲學」的精義。所以 蔣公不特承繼了 國父革命志業,並繼承了中華文化道統。 蔣公在經國先生四十、五十、六十生日時所題的字軸:一則曰「寓理帥氣」,一則曰「主敬立極」,一則曰「精一執中」,這都是中華文化的精髓。 蔣公力行參究,領悟極深,並以此勉勵殷切期望經國先生盡力維護。而 蔣公畢生積極倡導弘揚中華文化,其對於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的功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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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正符合了張橫渠先生所謂:
「為天地立心,
為生民立命,
為往聖繼絕學,
為萬世開太平」。
並以倫理、民主、科學為復興中華文化三大綱要。
佛教本兼有宗教與哲學兩意義。梁任公先生在他「中國學術思想變遷之大勢」中列有佛學時代,他說:
總統 蔣公對於佛法因得於王太夫人之心傳,故多能契印,以及他治宋儒性理家言,又多究於佛學,然其所受者,多為哲學方面,而鮮宗教方面。因為佛教證道之究竟,在覺悟;其入道之法門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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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;其修道之得力也,在自力(梁任公語)。 蔣公睿智深遠,故對於佛學多能博取精華,不講究形式,得與王太夫人心心相印,一脈相傳。總統 蔣公雖現「國王身」,而生活起居,極其儉樸,平時僅以開水為飲料,菸酒固不沾口,連茶都不飲。雖日理萬機,但無日不靜坐,修養其身心。民國四十一年四月十二日,他對三十八年所題「寓理帥氣」補題說:「每日晚課,默誦孟子養氣章,十五年未嘗或間,自覺於此略有領悟。又嘗玩索,存心養性之性字,自得四句曰:『無聲無臭、惟虛惟微、至善至中、寓理帥氣』,為之至箴。而以寓理之寓字體認深切,引為自快,但未敢示人,今以經國四十生辰,特書此寓理帥氣,以代余祝並期其能切己體察,卓然自張而不負所望耳」。這些話,實為 蔣公修身養性、明心見性的證言。因此,每有機會必到山明水秀深處,靜觀山色,以陶養身心,所謂「仁者樂山,智者樂水」。大陸名山大川、名勝古剎,固不必說,無一不曾遊覽;近二十餘年來,每逢決策國家大事,高度靈感都從靜坐中得來。且又偏愛鐘聲,一次 蔣公在日月潭涵碧樓清晨,遙聞對岸青龍山玄奘寺送來梵音鐘聲,他老人家竟發覺該寺鐘聲少敲了幾下,可見 蔣公思惟工夫已達到超脫的境界。故措理國家大事,能以高度智慧,以不變而應萬變,以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,勉勵國人。 蔣公為政基本的原則,就是大學之道。他老人家地建築的藝術,喜愛古色古香,今日的「慈湖」行館一切佈置,館內高懸溥心畬所書的「佛」字,極具莊嚴肅穆,這些都符合老人生前生活的意趣。
我們從種種方面,可以證知他老人家對於修身立德成業,最大的受用處,就是得益於力行哲學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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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家修身的功夫。
日月潭玄奘寺山門及湖光山色之景美

總統 蔣公哲學思想,乃承繼宋儒的道統。宋儒內多襲取禪學思想,故對性理之學的釋義,又多接近佛學思想。宋儒之所以重視禪學,一是禪學具備了較精密發明心性的方法;一是禪師訓育弟子的一套修身立德的風範,都是宋明理學家的缺少的。 蔣公在「科學的學庸」一文中對大學中庸的釋義,內多與佛學真義相符合,此可作為儒家與佛教思想並無二致之證言。擧例來說:
第一、「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」。這是大學之道的三個綱領。 總統對「明德」的釋義,有其精闢的見解。
蔣總統說:
所謂「明德」,就是佛法上所謂之「佛性」、「本性」,這個本有的「佛性」,是人人具足,個 個圓成,因被無明妄想所蔽,不能實現。所以釋迦世尊初成正覺時,就喟然歎道:「奇哉奇哉!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,因為妄想執著,不能實現」。所以學佛的人,首先要能自覺本有的如來智慧德相,這個德相,就是大學的「明德」。
第二、「在親民」。這個「親民」,有兩種解釋:程子釋親者新也,這是大學之道,最大的任務。所謂新者,就是使民眾皆能日新又新,進步不已的意思;王陽明釋「親民」為親近民眾,乃本其一體之仁心,以感化民眾,革新國家與社會的意思。
前說的「明德」即是佛法上的「自覺」;今所謂「親民」,就是佛法上的「覺他」。學佛的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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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非僅為自利,乃在利他,這是大乘佛法的精神。所以學佛的目的,就是要教化一切眾生都能成正等正覺,也就是顯出明德與親民體用合一不可分的意思。所以陽明曰:「明明德者,立其天地萬物一體之體也;親民者,達其天地萬物一體之用也。故明明德必在於親民,而親民乃所以明其德也」。亦即是佛法上自利利他不可分的道理。
第三、「在止於至善」。這是大學第三個綱領,就是要使民眾達到至善至美的理想的境界,也就是佛法所謂「自覺、覺他、覺行圓滿」的意思。
蔣總統說:
大學之道,「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」,就是佛法所說的自覺(明德)、覺他(親民)、覺行圓滿(至善),也就是大學所講「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的立德成業的根本。所謂良知,就是佛法所講「真如、法性、本體、實相」,其名詞雖不相同,但所詮的義理,則完全一樣。
由此更可證知 蔣公學術思想淵博。而立身、處世、立業、成功唯一的要訣,就是擇善固執,堅守原則。其為政之道,不在巧言立說,而在忠實行事;在任何艱難時期,所奉行的主義與信念,絕不動搖,非達到目的絕不終止;六十年來領導國民革命,我們可從他領導東征、北伐、抗日、剿匪諸役中,所遭受帝國主義阻擾及叛逆分子的破壞,獲得歷史上的證言。民國十六年,共黨勾結叛逆在武漢組織政府,假使不是 蔣公英明的「擇善固執」,實行清共,則大陸赤化,要提早二十年。民國二十六年,對日全面戰爭發生,二十七年汪精衞投靠日本,在南京組織偽政府,假使不是 蔣公堅守原則,抗戰到底,那有最後勝利,收復失地,光復臺、澎的偉業?三十八年由於失意的政客,落伍的軍人,中了共匪誘和的奸計,假使不是 蔣公堅守原則,絕不妥協,則今日復興基地一千六百萬同胞,早成為共黨槍炮下的冤鬼。所以今日自由中國同胞,人人能享受豐衣足食自由幸福的生活,都是 蔣公犧牲小我而為大我國家堅苦奮鬪所得來的,人人應當感恩不忘。
不僅如此, 蔣公擇善固執,堅守原則,終於排除一切阻碍,衝破一切困難,奠定了復興基地,成為自由世界反共的堡壘。由於 蔣公大智、大仁、大勇的果決,不特完成了 國父所交給他的建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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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國的任務,並且為中華兒女提供了立身處世、立業成功的寶鑑。
蔣公的擇善固執,堅守原則,及其豐功偉業,給我們全國軍民帶來了永恒的啟示:那就是告訴我們今後立身處世,必要堅守原則,才有立業成功的希望。否則,只知投機取巧,朝秦暮楚,不特個人事業沒有成功的可能,一旦遭受失敗,必將陷於悲慘的結局。六十年來,與 蔣公同負國民革命的將領、政要、由於他們未能堅守原則,時而左,時而右,以致中途失節,身敗名裂,死無葬身之地,成為國家民族的罪人,不知凡幾,這都是我們前車之鑑。因此,我們必須要體認 蔣公這種至中至正至大至剛的精神來源:一是來自中華文化道統的大學之道(在止於至善),一是出於慈母王太君佛心督教堅定不移,任勞任怨,大無畏精神的感召。
現代雖說是物質科學極盛的時代,但宇宙間許多不可思議的現象,却不能完全憑科學的知識去瞭解它。尤其是宗教上的問題,往往帶有濃厚的神秘性,不特一般人不能了解,就是大科學家亦無法了解其中的奧秘。革命家、政治家更不能了解其中的神異!擧例來說:
民國五年八月間, 國父偕同秘書長周佩箴、胡漢民等多人視察象山、舟山軍港,順道趨遊普陀山,至佛頂山巔,親見觀世音菩薩顯現靈蹟。 國父頗感奇特,嘗親筆錄以文,玆錄其親筆所記之遊普陀山誌原文於次:
普陀山是觀世音菩薩的道場,是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,其靈感甚多,絕非教外人士所能深信者。誠如 國父所說:「余腦藏中,素無神異思想,竟不知是何靈境」?
以 國父之大智、大仁之慧眼,尚不能辨別其中神異,何況等而次之者,又怎麼能了解而深信呢?同時,以 國父身分及博通古今東西哲學說,不僅所言所見足以取信於國人,況 國父又是虔信的基督教信徒,絕不會虛構觀世音靈感來為佛教宣傳,這是我們絕對信得過的。事實勝於雄辯,今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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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父親筆記錄為憑,又怎能不信呢?(附 國父親筆記錄)
國父雖信基督教,但確能尊重一切宗教自由平等。「民國六年 國父於大元帥府任所,其時季龍徐君繼戴季陶先生任秘書長,因受基督教洗禮,特別熱心宣傳,遂在帥府開班講經, 國父特命制止此事『決不可行。君欲講經在教會或在任何處所,政府乃全國人民一切宗教信徒,乃至不信教者共同之政府,不能為一宗教所私有也』。徐君不明此義,疾聲厲色向 國父曰:『先生非基督徒耶』?國父曰:『然,孫某為基督徒,大元帥非基督徒也』。徐君終不解,乃移其講經班於他所」(註九)。
於此可見 國父之公私分明,允為千古碩論;不偏袒任何一宗教的態度,足以為國家官吏中信教者之永恒示範。
民國三十七年徐蚌會戰失敗後,總統 蔣公為團結國內各派同志而辭職回到故鄉奉化溪口,經常遊覽名山古剎。蔣經國先生三十八年春間有一段日記,記述遊雪竇諸勝,其文曰:
——登寺尋盤道,人煙遠更微;石窗秋見海,山霧暮侵衣。眾木隨僧老,高泉盡日飛;誰能厭軒冕,來此便忘機。

這是蔣經國先生隨侍 蔣公遊覽雪竇寺的記錄。
浙東定海縣普陀山,是佛教四大名山之一,是觀世音菩薩道場。王太夫人生前幾乎每年必到普陀山朝山進香。王太夫人到普陀山又都息宿天福庵。三十八年秋間, 蔣總統到普陀山為懷念王太夫人舊遊之地也曾小住天福菴,並曾到紫竹林求籤。據煮雲法師說:
這兩樁帶著神秘的事件,給我們很大的啟示,因為這兩樁神秘性的感應,都在中華民國存亡的重要關頭,又同在佛教名山勝地普陀山,且又發生在肩負救國救民重任的 國父暨 蔣公身上,真是不可思議。這證明了每當中華民國存亡關頭,觀音大士必出現護祐顯化,仁德如 蔣公者絕不會因一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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挫折,而終身掩息山林間;並暗示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」(孟子語)的一種勉勵。古之聖賢:如顏貧冉疾,莫不皆然,將來必有「忠正聲名四海傳」,薄海同欽的一日。二十幾年來,自由基地,日益精實強大,不斷對大陸共黨邪惡思想展開政治作戰,成為自由世界反共的中心,今日證諸事實,幾無一不與籤語相符合。
總統 蔣公承繼 國父革命志業,不僅在拯救中華民國一國,並要拯救整個人類的世界。所以他的心志不在一國一族,而如同觀音大士欲普度一切眾生。因此我們認定 蔣公已不是一國的領袖,是一曠世的超人、時代的巨人,是一頂天立地的聖哲,說他是菩薩化身也好,說他是耶穌再世也好,這只是說到一面,等於瞎子摸象一樣(楞嚴經中的故事),不能窺其全貌!其實,高山仰止的 蔣公,那裏是一般凡夫俗子們所能窺見其萬一者!
佛教在亞洲,猶如基督教在歐洲,各有各的證道方式與對象,但其終極的目的,都在濟世利人。佛家慈悲,基督博愛,並無顯著的區別;執佛教以排斥基督教固然不當,以基督教非議佛教,亦復大錯特錯,這我們可從張仲仁先生獲得證實。張氏是民國初年袁世凱總統府秘書長,先是信仰基督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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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改奉佛教,他對於佛耶真義有獨到研究,並作了一個客觀的報導。他說:
一、東方人欲研究基督教 當先知其事:(一)當日猶太文化,遠不及中國,更遠不及印度。(二)耶穌之教,在二千年前之猶太說,非在今日之中國說,故不適於中國。(三)耶穌對文化甚低人說法,大抵多於權說,不便實說……非精通老莊佛典,莫名其妙。(四)耶穌真正教義,因當時人不能領受,實未暢所欲言。考四福音所記,均不知耶穌之真,其中多荒謬駁雜。(五)基督之教,雖屬世說,亦具出世法,乃西洋傳教者,絕不知其為出世法,一味沉淪於世法,害道不淺。(六)全世界中人以下者,居大多數,如農工商兵各界,不能精研佛法,以傳基督教最宜……。(七)當知泰西祇有物質文化,實在陋劣。今西人來吾國傳教者,毫無宗教真學術,又不通中國文化,故所傳者,絕非真基督教,純是沿訛謬傳之洋教。(八)以今傳教西人之程度,直合往非洲傳,不宜來中國傳。(九)西人固不知宗教根本要義,沿彼野蠻陋俗,來我國傳教者有兩大罪惡:(1)不敬拜祖宗父母,要人背恩忘本,盡變禽獸。(2)妄稱耶穌為神,蔑視東方一切佛菩薩聖賢為人,消滅此土真正文化。(十)吾國人未聞佛教真義,輒以游惰僧侶當佛教,謂有害社會;又誤以西人慈善事業,如學堂醫院等,謂有益社會,而東方極可貴的文化,無人過問 。(註十二)
張氏不特指出西洋傳教者,不解老莊佛教文化精義,視中國為文化落後地區,如同非洲。並且不解耶穌真義,以訛傳訛,實為基督教之罪人,深為隱憂。因此,欲改造基督教義,甚至欲為耶穌伸冤云。他說:
二、欲改造基督教義,以彰直基督教,並擧出十四點列述於後:
| (一) | 當知耶穌實因歐美人根機未熟,難聞佛老等精深之道,特乘願降生於猶太,預備為西洋轉法輪。 |
| (二) | 耶穌之教,如彼得、保羅等之宣傳,確是行菩薩道。 |
| (三) | 耶穌大慈大悲,救苦救難的心,無異觀世音菩薩,現身說法。…… |
| (四) | 當知耶穌之心,與釋、老、孔、墨,並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心,無二無別。 |
| (五) | 上帝即眾生之心,無內無外,平等不二,即知人人都是上帝,祇被肉體埋沒耳。 |
| (六) | 當知人人自性中,具有真耶穌基督。 |
| (七) | 當知人人自心,本來聖靈充滿,不待外來。 |
| (八) | 當知真基督教,即是一極小部分之佛教,故佛教即是真基督教的骨髓。…… |
| (九) | 當知聖靈與魔鬼,名異實同。人心悟而為上帝,名聖靈,迷而非上帝時,即名魔鬼。 |
| (十) | 耶穌之心量廣廓無私,吾人能以真道救人,雖反對耶穌,耶穌仍極歡喜。若不能以真道救人,反假冒耶穌招牌營業,雖稱讚耶穌,無異重釘耶穌於十字架。 |
| (十一) | 不精研佛教,決不能了解真基督之奧妙。 |
| (十二) | 耶穌應機說法,天國乃假託之化城,實非究竟樂土。 |
| (十三) | 教會沉溺我愛,縱有功德,斷不能出欲界六天,可危甚矣! |
| (十四) | 中國為宗教最完全之國,既為中國人,欲在中國求道或傳道,則易、書、詩、禮中精微哲理……皆遠駕乎耶穌之上。墨子兼愛苦行,尤過耶穌前身……必一一研究之,然後在中國傳道,不致貽基督羞也。 |
耶穌在釋迦以後降生猶太,救度西洋文化低落的民族,如觀世音菩薩三十二應身,現身說法。其目的,在革新猶太教為歐美轉法輪。這與釋迦革新婆羅門教於印度轉法輪,如同一轍。歐美設無基督教,則野蠻民族何能稍馴。因此,耶穌必降生於猶太,不降生於印度者,以印度本屬佛國,而文明開發極早。又何以不生中國?以中國有老子、孔子、墨子皆是法身大士,足以紹隆固有文化,故不需要耶穌現身法。(註十三)
三、佛耶教義之異同 佛耶兩教,各有其遺傳與不同環境。就教理而言,印度文化高,猶太遠不及,釋迦說法四十九年,故教義周密無漏;耶穌說法僅三年,教義缺欠甚多。就教行言,佛法明宗通教,顯密門多;基督教僅一祈禱,純屬生滅事。佛教之精博,基督教之約略,同一真心,非有異也。今擧例而言:
| (一) | 入神國的謬誤,佛教安立於一心,故曰三界唯心,此則不知自心本是上帝,竟至捨心而言神,縱得生於神國,安得與神融合為一?其不平等竟如此之甚! |
| (二) | 除此外,無限的謬誤,洋教不足道……其法門遠不及佛教圓滿,其教理遠不及佛教邃密,凡基督之長,佛教無不有。……佛教之是,實為基督教所無者,亦甚多多。而基督教種種紕繆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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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督在猶太,立義粗淺,曰永生;世尊在印度,玄義精深,曰不生不滅。名異實同,不可執著文字相,致終不能會其通。耶穌特上十字架而復甦,即樹不生不滅之型以救世了。故凡誓願救世者,必已能不生滅,或已知不生滅,始能救人出生滅。乃今之基督徒,日沉淪於生滅,不知一求出生滅,反自妄詡為樂觀,真汚穢了基督也。(註十四)
今日欲弘基督教義,非深究佛法,無以當命;非多讀老子、孔子、墨子諸書,多立方便門,不足以宏揚真基督教。誠如太虛大師曰:「從佛法之廣大而觀之,孔老為菩薩應化華土,而階梯佛乘者,既了無可疑;則基督為菩薩應化歐土,而階梯佛乘者,亦了然可知矣!故嘗論我國宋明來理學丹道,可稱為佛教之儒道宗。而今則更須有佛教之基督宗,以救胥溺洋教之禍」(註十五)。
張氏與太虛大師一唱一和,意在融攝基督教於佛宗,故張氏有言「真基督教為佛教之小部分」,則與太虛大師所持「佛教之基督宗」之旨,不謀而合。因之,基督教不得執此一小部分以概佛教之全,更不可執偏以排斥佛教,當由此以漸通佛法為期,乃成妙方便也。
四、基督教與洋教 張氏認為真基督教潔淨精微,本無異於佛教,唯讀佛書者,自以為異耳,已如上述。因此,張氏乃以真基督教改造妄謬陋俗之洋教,欲藉以喚醒西洋一千九百年來之大迷夢,免其自陷入,永不復超生。今試擧洋教之錯誤於次:
| (一) | 基督之上帝,為如來藏;洋教之上帝,乃自在天魔。 |
| (二) | 基督之愛,為無緣大慈,同體大悲;洋教之愛,乃情慾黏縛,三毒根本。 |
| (三) | 基督之愛敵如友,即佛教冤親平等,老子報怨以德,墨子之兼善天下,無道不恕。 |
| (四) | 洋教於此,為教堂勸捐戰款,牧師持鎗殺人,及將人殺完了,又來傳教,汚辱基督極矣! |
| (五) | 上帝亦即自心,乃必求之天上,終無合一之希望。 |
| (六) | 基督本是菩薩,性同胎卵濕化四生無別,乃妄作為神,不知自身本亦具足基督真心。又謂動物俱無靈魂,上帝所以供人食用,不平等至於此極,尚成宗教乎? |
| (七) | 又聖靈本無去來,在智不增,在愚不減,乃唯務外來,成為外道,靈魂雖然不死,永生亦不能。 |
| (八) | 謂上帝造萬物,是為天父,不知「賴耶」任運,大地為業所持,以盲導盲,至可哀愍。尚有其他種種洋教講解,莫不與基督真義背馳……。 |
慨自西教東來,國人醉信洋教,不祭祖先,不拜父母,蔑視佛菩薩聖賢者,到處皆是。這不獨忘恩負義,亦且等於禽獸。孔子曰:「祭神如神在」。曾子曰:「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矣」!這是中國倫理文化的核心。洋教徒不特未精佛法,更未讀中國孔子、老子、諸子之書,以致犯了大錯。(註十六)
五、拜敬一神 教會以敬拜一神,為最大真理,詎知一神,即是天魔。由於西洋人未聞佛法,知解陋俗之故,執名言相,執文字相(老子曰:「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」。),始終不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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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非,此摧滅東方真文化之最大病根。可憐的西洋人,既無佛法可聞,又無老莊孔墨諸書可讀。
要知不拜偶像,敬拜一神,不僅摧毀東方文化,且昧其真義,愚陋妄謬。舊約十誡之上帝,極其野蠻,耶穌革除之,教會竟不悟其源。況村子拜偶像,顯著二義: (一)上帝無在無所不在,不可雕作偶像,等於佛的法身遍於法界,宇宙間一色一香,無非諸佛法身,本無可厚非。(二)因以色列人蠢於中,用金鑄牛,當上帝拜之,怒將盡變為牛,故申其義曰:不可作百物的像跪拜。以故天主教堂,唯不塑上帝像,這僅為預防日後教徒迷信於偶像,非為否定偶像,這等於佛家禪宗祖師劈佛罵祖,專破眾生迷執,非是真的否定偶像。同時,東方人崇拜佛菩薩聖賢,更有其真義在: (一)吾人自朝至暮,沉於六賊,業障潛滋,莫由解脫,幸得仰瞻道貌,頓息塵心。(二)假佛菩薩聖賢之像,興起自由同具之德,期以福利世人為己任。(三)藉拜佛菩薩聖賢可除傲慢而顯性真。(四)佛菩薩神通,聖賢性德,均無間於心,感應道交,加被頗大。(五)假佛菩薩法相,引起劣根凡夫信仰,以便懺悔修善。(六)頂禮佛菩薩聖賢,即時前七識清淨,同生善現行。(七)人心可因此觀摩而善,況且佛菩薩聖賢,德備量宏,不因人拜之而加,亦不因人不拜而損,況是土木,並非其真,吾人以真心拜之,而精明之德,自油然而生,亦未可予思議之心度之。(八)洋教敬拜一神,不拜祖先父母,不言孝道,不特毀滅中國倫理文化,亦復顯出其教義卑劣,遠不足與佛教儒教並論,耶穌教徒應急速覺悟,多讀佛經及老莊孔孟諸書,始可弘傳耶穌真義。佛經與儒書,普遍昌明孝道,拜祭祖先,孝敬父母,因為西洋書籍中沒有祭拜祖先的禮節,東來教士,又不讀中國書,於是執著不拜偶像的偏見,以盲導盲,甚至以不拜祖先為進步,粉碎祖先牌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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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榮,這種荒謬絕倫的擧動,無異禽獸。(註十七)
綜上所述,張氏以苦口婆心的心腸,折服耶教,其濟世利人的精神,至堪欽佩。張氏主要的目的是:
一、揭穿洋教徒的知識淺薄,不僅不解東方文化的真義,且不悟耶穌現身說法的動機,所說皆為權說,而非實說。
二、要喚醒基督徒,多讀中國老、莊、孔、孟諸書,及精研佛法,否則不特不能贏得中國知識分子擁戴,且不能使基督教在中國生根。
三、佛耶原是一體,不可執此偏見,互相排斥。觀乎張氏的目的,不僅要融會佛耶為一體,並欲使佛、耶、老、莊、孔、墨諸子為一爐,始可發揚耶穌真義,弘揚東方文化。
蔣總統究竟是信仰佛教呢?還是信耶穌呢?依我看來,與其說 蔣總統信仰佛教,或是信仰耶穌,不如說 蔣總統是信仰他自己的一顆心,這顆心就是佛心。佛說:「是心是佛,即心即佛」。乃至說:「人人心中有個佛」。耶穌說:「上帝在你心裏」。陸象山先生說:「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便是宇宙」。這都是重在向自心中求真知,亦即王陽明先生所說的「致良知」。,其名目雖不同,但都在發揮心力的功能;足見儒佛並無二致,佛耶那有兩樣。真理只有一個,這即是 蔣公真心信仰的所在!
或者有人執耶教不拜偶像,只掛十字架,認係耶教的極致!其實,佛教何嘗崇拜偶像,禪宗祖師劈佛罵祖,燒燬經典,要人頓悟自心,一法不立,這比耶教更上一層樓,可謂極至中的極致!
我們要判定一個人的信仰,絕不能僅憑其外表行為和言論為標準,尤其是對宗教信仰問題。許多學者對某一宗教在表面上,似乎很感興趣,但並不能代表他對某一宗教的心志。譬如胡適之先生,生前也看了不少的佛典,也寫過不少有關佛學的文章,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對佛教有什麼信仰。他研究佛學的目的,是要完成他的「中國哲學史大綱續編」。還有一位吳經熊博士,是信仰天主教的,可是他對佛教的禪學,却很感興趣,在他的書架上擺滿了中西禪學的著作。翻開任何一部禪學的經典,如傳燈錄、指月錄、五燈會元等,都有紅綠兩種筆的點圈,還有不少眉批自己的心得,說明各種哲學和天主教思想可以會通。這些只能證明他對禪學的興趣,並不能證明他對於佛教有什麼信仰。
有一次吳怡先生反問吳經熊博士說:「你是天主教徒,為什麼這樣信禪,這對天主教的信仰是否會有妨碍」?他笑著說:
「這個門」,依我的看法,就是因為他瞭解了不拜祖先,不講孝道的天主教,在明末遭受中國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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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分子排斥,以及清初康熙、雍正禁教,驅逐神父出境,發生南京大教案等悲慘經過。佛教在六朝時期也曾遭受過儒家的排斥,但自道生、惠能融會了中國文化思想,開創了禪宗,替印度佛學多開了一個門。從此禪宗不僅在中國文化園地生根,並與中國文化打成一片,風靡全國。雖貴為天子,若肅宗、中宗;高傲的儒家學者,若韓愈、白居易、歐陽修、宋濂等,無不出膝於禪宗門下。吳博士深知禪宗崛起的經過,所以他要替天主教多開一個門,來迎接中國文化,使天主教能在中國文化園地裏生根,這是他研究禪學的真正目的。
要知道中華民族的特質,就是對外來宗教、文化,富有融和、寬容、吸取的美德。在漢唐時期,就有儒釋道三教融和的倡導。到了宋明,新儒學產生,三教融和的色彩,尤為濃厚,宋明大儒若二程、陸、王等,無一人不曾與佛家打過交道,且多襲取禪學思想,發明性理學說,使儒學禪學化。所以身為儒家的學者,而信仰佛教;或身為佛教信徒,而兼信儒教;甚至一人兼信三教者,但是究其衷心的信仰,儒者仍然為儒,佛者仍然為佛。
我們總統 蔣公雖為三民主義信徒,但他老人家人生哲學,本來自於宋性理學家;而性理學家,却又融和了儒、釋、道三教的精華;這說明了總統 蔣公思想的本質,乃集合儒、釋、道三教思想之大成,持以兼容並蓄,道並行而不相悖,萬物並育而不相害的態度。所以他老人家身為儒家,信仰佛教;北伐以後,又兼信耶穌,雖然融和了儒、釋、道、耶、回於一爐,而我國從未發生過類似歐洲宗教的戰爭,這證明了中華民族宏通博大的精神!(註十八)
錢穆先生說:
蔣公兼信耶教的目的,乃在完成革命工作(見結婚宣言),及弘揚中國孝道文化,因為耶教以不拜祖先為其信教的信條,而 蔣公道崇孔孟,志繼 國父,帥天下以仁,教國人以孝;故以弘揚中國倫理孝道文化為人生的根本。所以兼信耶教,意在溝通耶教與中國倫理文化,了就是如吳經熊博士所說替耶教多開一個門,讓耶教來迎接中國孝道文化。使耶教得於倫理、民主、科學的中國文化園地裏生根、茁長。這種開門工作,事實上,早由 國父倡導起,近來的中國知識分子接受西方宗教信仰的人,也多內懷這種開門的工作。中國于斌樞機主教領導天主教徒祭拜祖先,美國許多天主教學者如默燈(Merton)、高漢(Graham)等人,也都朝著這個方向走。
我想二十一世紀,將是中國世紀,世界任何宗教,將會被我中華文化,精神融和貫通,為世界人類文化開出一扇更廣大的門來。
國父締造中華民國,以漢、滿、蒙、回、藏五族為共和的主體。五族中除却部分回族而外,其餘四大民族多屬信仰佛教。漢族中百分之八十以上,信奉佛教。而藏族為最多,百分之百是信仰佛教;更以佛教為治世的正道,捨去佛教以外,別無政治、文化、教育可言。因之,佛教與邊疆民族之關係,要以藏族為最。
佛教與邊疆民族悠遠的關係,以及漢唐以來對中國和平充一關係如何?誠如戴季陶先生所說:
章嘉大師與 蔣公合影

總統 蔣公深知佛教對國家民族的重要性,其於國家民族的利益,及國防安危的重要,六十年來,對於佛教竭力維護,以示尊重人民信仰自由,並以此加強邊疆民族對中央政府的信心,以鞏固其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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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力。如何來安定邊疆民族,實為中央政府頗費心力的事情,尤以西藏問題為最。漢藏兩族關係的失和,早在光緒十七年即發生,民國十三年第九世班禪活佛,被逐出來到北京,兩族關係更形惡化,康藏邊疆衝突,從未間斷。北伐以後,南北雖告統一,但西藏問題,仍未獲得妥善解決的辦法。民國十九年,英明的 蔣主席(即故總統 蔣公)洞悉滿清三百年來統一中國最大成功的政績,就是宏揚國中多數人民所共信的佛教及對邊疆民族採取懷柔政策。因此 蔣公一面平息國內廟產興學的風潮,尊重佛教的權益,一面主動派遣棍却仲民(時駐北京雍和宮喇嘛)入藏宣慰,傳達中央政府尊重西藏人民信仰自由(佛教),因此使西藏對中央革命政府不尊重宗教的疑雲一掃而空。達賴隨派遣代表駐京,自此 蔣公與達賴函電往來,幾無虛日。民國二十二年第十三世達賴圓寂於拉薩,民國二十六年第九世班禪圓寂於玉樹原,以及民國二十七年第十四世達賴坐床大典, 蔣公均曾特派大員前往主持大典。每次大典,中央政府都耗資鉅額經費,以示對西藏佛教領袖之崇敬。漢藏兩族之關係,不特由此逐漸好轉,而五族共和之形勢,亦逐漸鞏固。八年抗戰期間,中央政府之所以能團結全民上下一心,而無後顧之憂,獲得最後勝利者,全由 蔣公運用高度智慧策畫所致。
蔣公對蒙藏佛教的領袖,要以親密關係而言,當以章嘉大師為最。民國以來,蒙古、西藏、青海、西康共有四大喇嘛,猶如四大金剛護持佛法,擁護中央。章嘉大師乃四大喇嘛之一。大師於民前二十二年(一八八九)生於青海。擁有內蒙四十九旗及青海二十九旗的廣大信徒,在蒙旗內擁有三百所廟寺,共有十數萬喇嘛,其在內蒙聲威,猶如達賴喇嘛在西藏。北伐以後,政府對章嘉大師加封為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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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國淨覺輔教大師」德號,歷任蒙藏委員會委員、蒙旗宣北使、國民政府委員、國民大會代表、總統府資政、中國佛教會理事長等職,大師始終本國家至上,民族至上的信念,遵循國策宣揚教義。民國四十六年三月四日圓寂於臺北, 蔣總統以「弘教牖民」額語,躬率文武官員,祭之以禮,崇敬之隆,唯唐之玄奘差堪比擬。
蔣總統對佛教大德中最接近的,首推章嘉大師